Hi,欢迎来中教数据,请登录
首页 >>整形 >>从《白鹿原》看权力话语下的儒家思想

从《白鹿原》看权力话语下的儒家思想

发布时间:2017-10-12 10:59来源:网络

  摘要:陈忠实的《白鹿原》以“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的态度创造了当代文学史上具有“史诗性”的巨著,是当代文学史上的一座丰碑。以“仁义”为核心的传统儒家文化精神贯穿于《白鹿原》的始终。20世纪上半叶的中国,统治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王朝土崩瓦解,革命的风暴席卷着整个中国,在各种政权的不断变更中,这种“仁义”思想总是显现出它的脆弱性。白鹿原上的精神领袖朱先生是这种“仁义”思想的精神代表,他为延续和保护这种“仁义”思想做出不懈的努力,但在革命政权下,他所代表的“仁义”思想如同一只玻璃杯,不堪一击。

  关键词:《白鹿原》;革命政权 ;儒家思想 ;
  作者简介:黎海燕(1988- ),女,汉族,重庆市石柱人,现就读于西南大学文学院2011级硕士研究生现当代文学专业。
  [中图分类号]:I206[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1)-23-0038-02
  1997年陈忠实的《白鹿原》获第四届茅盾文学奖,在这部作品中,作者以他深厚的文学功底冷静地向我们展示了中国儒家思想文化在关中一个叫白鹿原的地方近半个世纪的沉浮,显示了陈忠实对儒家思想文化的反思与追寻。正如作者陈忠实所说:“通过自己的体验和认识,将国家和民族在各个历史时期所经历的痛苦和欢乐真实地再现出来是至关重要的。”[1]本文将以朱先生为中心,阐释儒家思想文化在半个世纪的各种政权变更中的脆弱性。
  一、“前者”的尴尬与无赖
  在小说中,儒家文化的集中体现者是朱先生。他既是白鹿原上传统文化的忠实继承者,又是传统文化最有力的传播者。他体现着白鹿喻示的道德理想,是民族文化精神的象征,寄寓着作家对民族文化优秀特质的热诚赞誉,对以“仁义”为核心的儒家文化极其完美道德追求的倾心认同。
  朱先生是人们眼中的“圣人”,“圣人不屑理会凡人争多嫌少的七事八事,凡人也难以遵从圣人至理名言来过自己的日子。”朱先生以“仁义”为核心行事,连自己的两个儿子的名字就叫怀仁、怀义。他的一生以仁、义行事。拒绝赴京会考,只为给父亲守灵尽孝;拒绝陕西巡抚的厚爱,自己住进白鹿书院讲学;没有学生,就改修县志,并自认总撰。但在危急关头,朱先生总挺身而出,且不同凡响。受命查禁鸦片烟苗,他亲自扶犁翻耕其罂粟地,将正开花的罂粟连根撬起,十天不过,川原上下正开花的罂粟全部犁毁,事毕,垂涎者忙着争肥缺,而他则安然回到自己的书斋晨诵午习。只身前往姑婆坟,说动带领20万大军包围西安的前清廷巡抚方升罢兵,使三秦免遭屠城。出任滋水县赈济灾民副总监,堵塞营私舞弊的漏洞,让救灾粮食一粒不漏地吃到饥民口中。题赠“砥柱人间是此峰,勉励开赴中条山”,在公祭鹿兆海的大会上,朱先生代表白鹿原八君子发表抗日宣言,年届花甲决定投笔从戎,共赴国难。这些都表明朱先生躬行“仁义”,爱人爱国,且有“经书济世”之大智大勇。“陈忠实在‘出世’与‘入世’不断调节转换的动态图景中成功地刻画了朱先生的君子人格。”[2]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君子,在革命政权下,也逃不过“悲剧”一词。他的理想,他的人格,虽然为人们所敬重,但实际上,他的所作所为,一直在遭到现实的否定。小说中写到被邀请去南方讲学,当时饱读诗书的朱先生踌躇满志,“他兴致极高,乘兴南去,想着自己自幼苦读,昼夜吟诵,孤守书案,终于使学界刮目相看,此行将充分阐释自己多年苦心孤诣凿研程朱的独到见解,以期弘扬关中学派的正宗思想。”而结果是仅有的一次讲学“语言又成为大碍,一些轻浮子弟窃窃讥笑他的发音而无心听讲”。朱先生与另外那些读书人的对立却给人这样一个印象:朱先生已经不属于那个时代了。如果是在古代,他的思想及行为无疑会受到学界的追捧和欢迎,因为她的思想,能为统治者所用,治理国家的稳定。可是在20世纪初,清王朝瓦解,封建帝国结束,传入人们耳朵的是新思想,自然他的思想就不会被其他的学者接受了。他的苦心追求的文化思想竟连当时的读书人都不能接受,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这不是简单的“不学无术”,而是中国的传统文化在新的政权下已失去了它往昔的凝聚力。滋水县的政权不断转移,各为其主,每到一位新县官或者将军,都要来拜访朱先生,但多数的人是来向他预卜自己的前途,看看自己在这里掌握政权时间的长短。这样,他的文化思想就成为某个政权的预卜者,也就无力使人“学为好人”。“房是招牌地是累,攒下银钱是催命鬼”,“人们用自家的亲身经历或是耳闻目睹的许多银钱催命的事例反复论证圣人的圣言,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身体力行。”因为在现实的生活中,庄稼人为着能过上更好的生活,都会拼死拼活的干,并且人的欲望总是无法满足的,又怎么会践行朱先生的名言呢!朱先生只身劝退二十万大军,在朱先生这无疑是道德人格的显现,但当白嘉轩问姐夫此事的真假时,连朱先生自己也说了是“传言而已”,因为这多半还是时代格局的结果。事实上,在以后的日子里,白鹿原上的人民随着滋水县的政权不断的转移也并没有摆脱刀兵之苦,“农协”事件,抓夫征粮,这对于传统知识分子“治国平天下”的理想是一极大讽刺。带领白鹿原的人犁毁罂粟是朱先生的另一壮举,也是朱先生文化人格的又一具体体现,但他的这种人格不过是寒风中的火星,并不能对现实造成多大影响,“这一威震古原的壮举不久就随着先生的一声长叹变得毫无生气。新来的滋水县令没有再聘用他,而是把这一肥缺送给了另外一个人。罂粟的红的白的粉红的黄的紫的美丽的花儿又在白鹿原开放了,而且再没有被禁绝”。从传统的文化意义上说,朱先生的文化人格无疑是为人赞赏与称道的,但是小说中他已不再受到当局的关注,他的行为在现实中好像已变得不合时宜。
  二、“来者”的背叛与惋惜
  白鹿书院是朱先生传播思想的最重要的场所,因此,朱先生的学生理应是延续和保护“仁义”儒家思想的最佳人选。但是在现实的政权中,她的学生一个个都被现实化了。朱先生的学生有白鹿村的鹿兆鹏、鹿兆海、白孝文、白孝武、黑娃。这几位学生是在小说中出现最多的学生。这五个学生除了黑娃,其他四个都是在白鹿村读完小学就被送到白鹿书院的,只是鹿家两兄弟在鹿子霖当上乡约后,就转到城里新学堂去读书了,而白家两兄弟是在朱先生的学校读完书的,其实也算不上读完,因为白鹿书院的学生都到城里去读新书,自然白鹿书院就开不下去了,朱先生就将白家两兄弟遣回家了。鹿家的去念新学、白家的被遣回。这说明朱先生教的旧书已经不被时代所需要了。这在与他自己也是知道的。滋水县筹备起第一所新式学堂――初级师范学校,朱先生勉强受聘出任教务长。但是没胜任多久,朱先生就主动辞职了。原因还是朱先生的思想不被时代所需。“我自知不过是一只陶钵……”“陶钵嘛只能鉴古,于今人已毫无用处”。他自己知道他的思想在那个动乱的年代是不适用的,这也就注定了朱先生所代表的儒家思想生存的困难性。
  我们主要看看他的学生白孝文和鹿黑娃。白孝文是朱先生前期的好学生,鹿黑娃是朱先生后期的好学生。照理说,师出同门,应当互相扶持,将老师的心血传扬于世。但事实并非如此。白孝文告别学生生涯后,白鹿村的人们都默认其为村里的下一位组长,白嘉轩在平时也注意锻炼其性格。但是这种平衡却被鹿子霖的阴谋打破,进而白孝文被举荐到县保安团,走上了他的政客生涯。在巨大的女色诱惑、政治诱惑面前,白孝文无法抵制,他拒绝了白鹿原的仁义礼智,拒绝了传统文化的美丽与温馨,成为现代权力的奴隶。虽然后来带着妻子回村祭祖,这种表面上的回归并不能说他是思想上的回归。正如他所说:“谁走不出这原,谁一辈子都没出息”“回来是另外一码事”。从纯洁的族长继承人到世俗圆滑的政客,白孝文一步步的背离了传统文化。这对于朱先生来说,是对他思想的一种嘲笑与讥讽。
  鹿黑娃从小就反抗朱先生代表的“仁义”,离家出走,自己娶妻,参加土匪。但是,在乱世中他惊奇地回归到了儒家思想,励志“学位好人”。他来到白鹿书院拜朱先生为师,“兆谦闯荡半生,混账半生,糊涂半生,现在想念书求知活得明白,做个好人。”这让朱先生和我们看到了儒家思想得以传播的一丝希望,他是真正的想“学位好人”。但是在历史的风暴与政权的争夺中,鹿黑娃却被自己的同志陷害了,这个同志还是自己的乡党、同门师兄白孝文。好不容易看到的一抹阳光,却在瞬间消失了。这让我们产生了无限的惋惜之情,这也是在历史语境中的无奈。这正喻示朱先生所传播的儒家“仁义”思想在新的历史语境下是无法生存的。因此,朱先生在临终之前才会说:“我心里孤清得受不了”。这种孤清是老人临死之前的孤清、更是他代表的文化思想的孤清。
  朱先生的“希望”被革命政权抹杀了,他交给学生的“仁义礼智”在现实的权力话语下不堪一击。真正想传承儒家文化的没活下来,倒是世俗的圆滑者存活下来了。这正是对朱先生所代表的“学位好人”的一个极大讽刺。
  三、结语
  20世纪上半叶,中国处在一片水深火热中,古老的文明同在革命风暴下的人民一样苟延馋喘地生存着,被各种政权所利用、限制而后又抛弃。朱先生一生都在通过自己的言行、自己的言行影响他人、自己的学生等各种方式传播他的儒家“仁义”思想,但却始终未能如愿。今天的世界,主题是“发展与和平”,这种环境下,我们就应该接过朱先生未完的心愿,将仁义礼智发扬光大。
  参考文献:
  [1]远村,陈忠实,<白鹿原>获茅盾文学奖后答问录[J],延安文学,1996年第6期:40。
  [2]胡佳佳,历史与道德的冲突张力――试论<白鹿原>的叙述特征[D],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07。
  

转载请注明来源。原文地址:

上一篇:文艺对话媒介

下一篇:肢体语言在中西方商务沟通中的作用